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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WC 之后的日子 · 大陆简体

所谓名校

发布于 2026年6月18日 更新于 2026年6月18日

从个人成长的驱动力出发,重新理解名校、精英身份与选校的意义。

大家好,我是 E_P_silon,主业是一个在藤校学文的,副业是学点数学。这篇文章的诞生经历了一些波折,从最初想要写一篇关于名校的科普到现在关于从个人成长的驱动力来看选校,我致力于提供一个从完成人生的功利化目标之外的角度来看大学,尤其是综排上最顶尖的学校。选择这个视角的原因之一是功利化目标的视角(不论是专业选择,进入学术圈的工作,或者更泛化的求职,甚至生活的舒适度)已经在《关于选校》一文中被非常详尽的诠释了,想从这一个视角了解选校的朋友们可以直接阅读这篇。第二个原因是在这个 project 创立之初,我的好朋友 Dongyuan Li 说了一句让我很触动的话:“人生如果是一款游戏的话,每个不同的角色一定都是有不同的打法的。我希望能挖掘出更多不同的打法,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成功的可能。”这种把人生当作一个公平游戏的想法虽然在获得世俗成功的角度上来说不一定准确,但是我相信它在个人成长 aspect 中是基本可信的。因此,我希望通过一个在名校中的普通人的视角来聊一聊名校中的普遍打法,和对于并不属于这一部分人的学生来说名校的意义。也许这会让你知道名校对你的意义到底比一些排名更靠后的大学大在哪,或者让你更心安理得地去拿下适合自己,但是不那么出名的学校。

什么是名校

我相信不少学生还是对名校有某种执念的。中国孩子尤甚,我当然也不例外。不过我们也许都不清楚名校对于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就像许多中国孩子觉得考上清华人生就稳了,实则发现到了清华以后人生才刚刚开始。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两个本质的信息很关键:名校在 social recognition 中代表什么,而名校又在筛选什么样的学生。这篇文章的前半部分会围绕这两个点展开,因此请容我先提供两个简单的结论:名校给予的是一种作为社会精英的身份以及身份认同,而名校筛选的是在有强大的 intellectual base 之上,有至少一技之长(by this I mean a skill better than 99.9%, or probably more, of your peers)与社会责任感的学生。 我们可以看到,后者的标准往往是服务于前者的理想形态的:一个能力超群,才思敏捷且有让社会进步,帮助他人的理想的人,往往是我们心目中理想的社会精英形象(岔开话题一下:因此,如果你想要申请名校,这种形象也是你整个 admission file 的目标)。但是,作为 UWC 学生,我们应该不难发现以理想为导向的筛选在执行过程中一定会由于其功利性的 by-product 与它的原目标偏离,即受选群体会为了筛选结果的功利性优势而去表现得像是符合理想主义的筛选对象(一个更 generalized 的解释是当一切筛选被指标化之后,它的执行只会产生符合指标的结果,见 Goodhart’s lawCampbell’s law)。在名校招生的 context 下,这一理解就会变成学生会为了获得社会精英的身份而在 profile 上表现出符合名校理想的特征,即便他们的动机只是 better off themselves。我无意对这种偏离做出价值判断,但是理解这种偏离恰恰是理解名校中学生的公式打法的最关键的切入点。

名校公式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永远是少之又少的,而在大学这样一个初步社会化的节点又会很快速地让学生接触到现实的种种压力,因此一批本来怀有理想的人也会在规划自己的未来时将它逐步雪藏。因此,我们在名校最常见的公式打法就会从 social recognition 这个角度入手,并将其变现。在互联网上我们经常会听到“圈子”一词,并对它有一些朦朦胧胧的理解。将这个词放入社会化的 context 下就是资源共享:试想一下,当你在物理课备考时找到了一份十分有用的 study guide,你的第一反应是把它对整堂课的同学开源,还是先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更极端地说,如果你有一个 7 分可以给班级里任何一个人,你会更愿意给自己的朋友还是那个你一点也不熟的同学?同样的,如果你大学的好兄弟是一个精品投行老板的儿子,而他的爸爸/妈妈正在招 intern,他们会更愿意费时费力去简历中筛选一个合格的 candidate 并对他进行三轮面试,还是给他的好兄弟你一个机会呢?答案往往是后者。

At this point,你也许会觉得名校的作用在于可以多见到几个家里有投行的哥们,但是这就大错特错了。许多名校提供的 liberal arts education 可以提供你对于艺术、音乐、名著等内容侃侃而谈的能力,有助于你在一群精英之中与他人建立联系;校园内精英扎堆的氛围可以让你提前熟悉工作内的社交与沟通环境;在入校前的筛选确保了你超群的学习能力和快速的反应,让你能快速适应并上手这种 technical aspect 较弱的工作。名校的身份就是在精英行业中多重的保证,是让现有的精英阶级能够看你入眼的通行证。当然,它并不是唯一的通行证,也不是通往所有行业的通行证:在科技这种有硬性技术要求的行业中个人的技术和能力会远远大于这种虚头巴脑的身份;但是在一些主要由人脉与社交运行的行业,如金融、法律、商业中,专业技能不会是考量的重点,但是你如何在一套他们共有的精英价值观内去与他人交流、博取信任便是重中之重。在此之上,他们只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 candidate 就足矣。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名校所带来的重要收益是一份 elite identity,所以最大化名校所带来的社会竞争优势就是顺着这份精英身份去 climb the social ladder,成为一名传统意义上的社会精英。在名校的帮助下,这条路往往会成功。

在这套逻辑下,我们便有了一套名校学生(尤其是非 STEM 专业)的公式打法:入校之后尽早积极地去找人 network,参与 social event 并理解精英阶层的社交方式,最终入职传统的精英行业(金融,大厂的销售或者 PM,甚至通过法律实习目标顶级法学院)。从一般择校到就业的角度来看待,名校的校友 network 会集中在社会精英阶层中,所以这一阶层的机会会更多地向名校学生开放。虽然到这里我们已经理解了名校中大部分 peers 的成长轨迹,但是这篇文章的中心不仅仅是成长轨迹,更在于大学对于个体成长的意义。所以下面我将会分析这种打法属于谁,而又不适合谁。

理解个人成长的视角

在展开关于个人成长的论述前,我想先向大家分享一种理解人生中各种选择的思路:做选择的重心不在于得到,而在于放弃。世上从不存在两全其美的选择,经济中的机会成本这一概念就很好地描述了这一点:我们无时无刻都在放弃现有的时间和精力能做到的、任何与我们正在进行的活动(如阅读这篇文章)不同的机会。以这个视角出发,在一套看似完美的系统中,我们实际上体验的是一个机会成本极低的生活状态:例如现在的你可以同时获得 IB 40+ 的分数,考出托福,做一些大的 competitive zhixing 的 leader,写出一篇 research paper,并且保持有些崩溃但是没有心理疾病的精神状态,实际上说明了目前你的生活中并没有出现机会成本高到你需要放弃其他事情的完美结果的事件。 让我们来看一个反例:在我进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我误打误撞地选择了专为大一新生开放的最难的数学课,第一节课中我只听懂了 30%,并且被教授 recommend 离开这节课。而当时我并没有能替换的课,因此我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一届数学最好的同龄人在这一课程中竞争一学期,结果也可想而知:在我每个星期花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学习的前提下我也只是堪堪跟上,完全无法拿到一个优秀的成绩。但是就是这节课让我极受触动,并决定 double 一个数学专业,也在课上交到了十分亲近的好友。这节课的成长是我以成绩单上一个不好看的分数和许许多多的辛苦所换来的,而这一切 is by far not perfect。

即便这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但是表面上的完美破碎对任何人来说都只是时间问题:因为所有成功的人都会期望继续成功,不断地挑战更高的极限,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支付代价。以我的室友为例,他是某国家 IMO 队的成员,在来到大学后几乎零基础转码,并取得了惊人的成就:第一学期在 168 人且几乎都是 sophomore/junior 的大课中拿到了第一,大一修完大三的必修,大二开始学习 graduate-level 的课。同时,他在数学学习中速通了抽象代数和拓扑 sequence,以及傅里叶分析和实分析。他的 GPA?4.06。这看着是不是挺好的?他上大学后胖了 40kg,生活节奏完全不存在,身体健康情况大幅下降,而且他的家族有糖尿病史。以这种状态下去,他的身体或者精神状态崩溃只是时间问题,而在那一刻所有表面上的完美都将不复存在。 即便他看上去并没有像我一般直接地放弃什么与这份完美有关的东西,他的选择也让他被动地放弃了健康。在做选择时,由于向往好的结果做出决定往往是容易的,但也是不切实际的:一切好的结果都需要放弃相应的东西,而当被放弃的事物开始尖锐地刺入我们的生活之前我们总是难以意识到它。因此,去思考自己的成长过程也是在思考什么代价对于自己来说是更可以支付的:我善于从什么之中学习,而我又难以放弃什么。我认为理解这两点对于思考自己的成长打法至关重要。

名校中的同龄人

现在,让我们看回名校。我们不妨短暂地忘记之前所论述的公式打法并回归到选择学生的 premise 上,再 further 聚焦在我们 limit 出的这群想要成为社会精英的学生。我们的问题是:除了之前列出的 common quality,他们最大的性格共同点是什么?我在生活中观察到的答案是野心。当然,这一结论并不适用于本身就能够通过家里的资源进入精英阶层的 peers,他们表现出的更多是一种 living sample of the elite values。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从非精英的环境挤入精英之中需要放下甚至洗掉自己现有的价值观,并快速地 fit into the identity of an elite。需要强调的是,我也并不想在这里植入任何价值判断:社会化的过程本身就需要我们对于原来在非社会环境中所建构的价值观进行重塑和补充,而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添加功利性的元素。因此,我们甚至可以 argue 这样对于价值观重塑的过程是必要发生的,区别只是它会由什么环境完成。 既然这部分学生进入名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在 social ladder 上上升,他们对自己人生的目标就是与一般社会价值下的优秀定义高度耦合的。他们不需要对自己在追求的事情进行过多的价值判断,因为他们所需要的大部分价值判断是以社会认可和经济报酬体现的。在这种外化的价值判断中,一些我们在 UWC 所强调的理想化价值观就很难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度功利的系统(因为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就是极度功利的)。 还记得我们之前聊到的资源共享吗?你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件在朋友之间自然发生的事情,而在你需要获取社会资源的时候这件事就反了过来:你需要为了资源而去交朋友。Well that doesn’t sound too bad, we can all see it happening in many parts of our life. What about trying to befriend 150 people to find one that saves your sorry ass during recruiting? That’s surely something different. 这个过程在职场上有一个好听的名字:networking,去建立属于你的关系网。其实这也很正常:在社会生活中,许多好的创业项目、成功的生意、伟大的发明,都是由一群朋友一起起草到完成的。也许你的父辈(尤其如果是改开成长的那一代)的成功也是与一些亲密的朋友成为合作伙伴所带来的。 但是在这种爬梯子的过程中这一切又被反了过来:并不是基于你有信赖的人带来合作,再带来成功,而是你为了成功去与那些可以帮助你完成功利目标的人建立关系,博得好感,并分得一杯羹,而这其中信任和认同的参与实属罕见。为什么?因为对方(即你 network 的上位者)很清楚这种社交的目的和动机并不是真诚地获得某种自己想要的社会关系,而是一种交易:他的手上拿着你想要的东西,而他在这个社交场合中评估的是你所拥有的筹码。筹码本身多种多样:你能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你(如果是他性取向所对应的性别)的外貌(甚至是潜在的性)价值,潜在的商业收益和作为权力上位者审视下位者的快感。这场社交游戏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因此你需要足够大的渴望:对一般社会意义中成功的渴望,去咽下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你工作年限的增长,你所获得的可以交换的筹码也会越多,可能包括一些专业技能,你所有的朋友,可以提供的商业机会,等等等等。但是作为大学生,这些都并不是你现在能提供给你的 network 对象的东西,所以你也不能 expect 基于这些东西的尊重。尤其是作为一个去异国读大学的学生,你要与当地人社交需要读懂当地的社交文化,去迎合对方的喜好与话题,并表现出符合精英价值观的谈吐和行为方式。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经过大量的观察和对自己过去所抱有的生活方式的擦除来完成。1因此,我们会发现很多东西的进行与我们的预期是颠倒的:好像事情本身不应该是这么发生的,但是它就是这么发生了。在哲学上,这种过程就被称为异化。而在追逐这套功利的系统中,我们所选择的就是最大化地让社会价值去异化自己的社交方式、人际关系和自己。 这种过程不会是轻松愉快的,因此选择了这种公式打法的人就需要有足够的野心:只有足够想要这个成功的人才能快速地咽下这种痛苦,放弃掉过去的自己中不符合社会期待的部分,并满怀期待地将自己重塑成精英。当然,在这条路上也存在双向选择的空间:我也有朋友在求职过程中只关注自己聊得舒服的对象所提供的机会,但是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放弃很多看上去很好的机会(不仅如此,他们中的很多人能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他们本来社会化程度就较高,其实也没放弃太多)。Again,人生是一个关于做放弃的选择题,而有些性格可以让人更容易去放弃一些东西。对这种名校的大多数来说,他们所放弃的是大部分时间中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和意愿行事的空间,并让主流社会的价值观取而代之。2

不仅如此,他们往往也更容易在这条赛道上成功:这种并不需要硬性技术门槛的赛道最拼的就是启动时间。如果一个在大一开始求职能进 McKinsey/Evercore 的学生从大二开始求职,他大概率只能去更次一级的银行,而如果从大三大四开始求职,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与大银行相差甚远。让我们在这个 premise 上考虑求职者 A 和求职者 B:求职者 A 需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植入一个属于自己的价值判断(i.e. 只做自己能够认同的事情),而 B 则可以将这些价值判断基本完全外包给社会。因此,A 的价值判断在求职过程中就会成为阻力:在这件事的一部分现实的过程中他会感到不适、不解和反感;而 B 则可以将这些情绪放在一边,甚至去积极认可 A 所排斥的事情。如果 A 和 B 同时开始求职,A 的效率一定会低于 B,而在这种竞争强度非常饱和的市场中,B 的成就很大概率会超过 A。所以,我们也可以观察到一条适合的赛道会包含一种双向选择:最合适进入这个岗位的人会在这条赛道对人性格的筛选过程中就玩得最好,因此适合的事情往往会让人感到舒服,至少不是抵触。

不同的野心

那如果今天你被一所名校录取,但是又不是一个能够放下自己的许多坚持完全社会化的人,这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别担心!虽然通过我们之前关于筛选机制的分析可以得出名校内这种人占多数,但是与他们不同的人当然存在。逻辑上来说这也十分容易解释:如果所有的筛选都得到了名校不那么想要的学生,那么这种筛选一定是失败的,而名校不会任由这种失败发生。让我们回到前文中用词上的一个细节:我只说过名校的筛选机制会选择什么样的人,但是没有断言过名校会想要什么样的人。在我看来后者的答案与前者大不相同,也能很大程度上解释为什么这种名校公式的出现也是符合名校本身的培养目标的。 我觉得名校真正的培养目标极其简单:他们想要培养能改变世界的人。不论是在各行各业达到顶峰,取得巨大的 economic success,推动某种学术领域的进步和发展,改变某些地区的政治和民生,都是这种大改变的体现。因此,对社会性成功的野心当然是受欢迎的:要改变世界的人往往要先入世,并在经历磨练之后对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看得更透彻。一切的博雅教育和价值观的输入不仅仅是为了某种社会性的认可,也不是为了让他们现在就急于去改变世界,而是为了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世界不仅属于他们和他们身边的精英的种子,希望有一天培养出来的精英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去把这个世界分享给其他人。 虽然当人身居这种高位时,巨大的权力带来的影响很难让他们以反精英的逻辑行事,去追求一个与他们自身利益冲突的公平正义(which is why a lot of people are arguing that the despair in the elite higher education is that it is against itself: 未来的精英受到了反精英的教育,而又不得不吃下这一份精英的身份),but you really never know. 所有在上文中提到的挣扎也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正是因为这些挣扎代表着没有全盘放下自我,接受社会的异化,它们便同时代表着这个改变世界的理想依然没有被消灭,而是在某处努力地挣扎着,等待自己能够破土的时机。

名校不仅仅欢迎一种野心,它们欢迎所有的野心:因为任何这样的改变都不是留给泛泛之辈的,one has to dream big before acting big. 这里,野心不仅仅有关于社会性的成功,它是一切渴望的总和:对于(某种)知识的强烈渴求,对于自身理想的尽力坚守,在运动上不断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对创业和发明推动社会的热诚;和在这些背后的,对自身有和这种渴望所相匹配的强烈自信。事实上,这就是 Ivy 给我最大的感受:在日常生活中,你身边的人仿佛与正常大学生并无二至,但是如果你走进他们的生活则会发现他们大都有至少一种十分与众不同的能力,一个可以让他在这片天才云集之地也能挺起胸膛的特质。诚然,在性格和价值观上,更加社会化的大学可能不如 UWC 出彩,但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藏着某种对于你来说是 inspiration 的事情:类似于同在徒步自壮丽的自然景观时感受到的深深震撼,sometimes standing by talents are already an improvement of self. 当你看到你身边的人能做到的事情,和他们交流有趣而深入的话题,并获得一种由双方的 talent 带来的 double aspect respect 的时候,你也在潜移默化地被改变。这种 intellectual shock 在我看来对学习一些高度理论化的学科(如哲学、数学)和一些广泛的社科(如社会学、人类学)非常重要。这一类学科不仅仅依靠大量的学术底蕴与传统,让学生自然感受到这种思想的魅力,也需要学生对于 intellectual activities 时常充满激情。而在一个有大量 intellectual companies 的环境中,日常生活就会成为这种学习的一部分。不仅如此,当你在这个环境中看到大量不同的人在人生的各个方向中前进时,这种见闻也会成为你去理解人本身的一种独特视角和灵感来源,为整个学习过程提供动力。

更一般地说,名校的意义是什么?在名校学生之间常常流传一句话来对抗 imposter syndrome:the admission office does not make mistakes. 当你被选入这里的时候,请真诚地为自己的才能骄傲,也同时为他人的才能而骄傲,并让这种尽情挥洒生命力的体验将你与他人连接在一起。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少见的幸福。因此,选择名校永远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它能提供的另一种价值恰恰是公式打法所忽略的:一种能够去长远投资自己的成长,一种在你年轻时就能看到的广阔视野。当你理解世界的思维角度和理解自己的角度发生变化时,你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底气去放弃那些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的事物,转而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写在最后

谢谢你愿意看完这篇文章。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强调一下这篇文章的受众不是在 STEM 行业以毕业后就业或是读博为导向的学生,有这些需求请去阅读《关于选校》!我希望这篇文章可以为你 offer 一些关于你未来会面对的现实和一些去解读它们的视角,并给你一些理想化的希望。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也深感我在这种偏现实的差异化分析下表现得不如我的两位好友,因此我会希望能更多地写一些虚头巴脑但是在我看来对绝大部分人来说 fundamental 的东西。Want a sample?敬请期待《体制的背叛者》。

  1. 再次强调一下,这段所论述的内容主要针对前文所说的以社交为核心的职业导向(不代表这些职业里不存在专业技能,否则也不会有提升专业技能作为求职筹码一说),因此听上去与“你若花开,蝴蝶自来”类的发展叙事不符。事实上这种叙事很多时候是正确的:当你有过人的技能的时候,大量的机会会自然而然的到来,只是这里需要区分什么样算过人的技能(十万里挑一?)和什么样的机会(不太会是传统精英身份下的机会,至少不在你刚毕业)。在几乎任何角度中,提升自己永远不会是错误的选项,但是它不一定是与某些目标相符的选项。这其中最重要的逻辑是很多当下就需要变现的功利目标是不会给你提升自己的空间的,又有很多的提升对于某些功利目标是非充分条件,因为文章 focus 原因不在这里细展开。同样的,这并不代表其他的行业不需要 networking. In fact,networking 在任何行业的求职中都是有必要的,而学校在该行业内的声誉与资源会决定 network 的强度。唯一的不同是每个行业对于 networking 的需求度不一样:在本文讨论的这些行业中 networking 是求职的核心,但是对于科技行业来说又有不同。Want an example? 请阅读《关于 Computer Science》。 

  2. 我在此处 deliberately 的没有写放弃自己的价值观:in fact,很多人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价值观和理想 for a finance job,但是他们会确确实实的放弃去践行这些东西的一些机会。我知道的这样的人几乎全部在日常中都能过一个没有那么功利的社交生活,但是在私下里也会有人因此痛苦,有人逐渐麻木,有人以这个为原因去做一些自毁或伤害他人的事情。但是无疑的是,在这种异化长期进行的过程中,异化后的你会逐渐融入你:这些价值观是真的会开始取代你本来有的个性和特点,并在之后的你身上留下印记(但是它的深浅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你总是以为自己灵巧到可以左右逢源,在大量与本心相对的东西中保持本心(甚至成功了很多回),请记住这和能维持完美是一回事:它出现问题只是时间问题,而在大的求职压力下这种崩溃往往容易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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