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 E_P_silon,主業是一個在藤校學文的,副業是學點數學。這篇文章的誕生經歷了一些波折,從最初想要寫一篇關於名校的科普,到現在關於從個人成長的驅動力來看選校,我致力於提供一個從完成人生的功利化目標之外的角度來看大學,尤其是綜排上最頂尖的學校。選擇這個視角的原因之一是功利化目標的視角(不論是專業選擇,進入學術圈的工作,或者更泛化的求職,甚至生活的舒適度)已經在〈關於選校〉一文中被非常詳盡地詮釋了,想從這一個視角了解選校的朋友們可以直接閱讀那篇。第二個原因是在這個 project 創立之初,我的好朋友 Dongyuan Li 說了一句讓我很觸動的話:「人生如果是一款遊戲的話,每個不同的角色一定都是有不同的打法的。我希望能挖掘出更多不同的打法,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有成功的可能。」這種把人生當作一個公平遊戲的想法,雖然在獲得世俗成功的角度上來說不一定準確,但是我相信它在個人成長 aspect 中是基本可信的。因此,我希望透過一個在名校中的普通人的視角來聊一聊名校中的普遍打法,和對於並不屬於這一部分人的學生來說名校的意義。也許這會讓你知道名校對你的意義到底比一些排名更靠後的大學大在哪,或者讓你更心安理得地去拿下適合自己,但是不那麼出名的學校。
什麼是名校
我相信不少學生還是對名校有某種執念的。中國孩子尤甚,我當然也不例外。不過我們也許都不清楚名校對於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就像許多中國孩子覺得考上清華人生就穩了,實則發現到了清華以後人生才剛剛開始。要回答這個問題,我覺得兩個本質的資訊很關鍵:名校在 social recognition 中代表什麼,而名校又在篩選什麼樣的學生。這篇文章的前半部分會圍繞這兩點展開,因此請容我先提供兩個簡單的結論:名校給予的是一種作為社會菁英的身份以及身份認同,而名校篩選的是在有強大的 intellectual base 之上,有至少一技之長(by this I mean a skill better than 99.9%, or probably more, of your peers)與社會責任感的學生。 我們可以看到,後者的標準往往是服務於前者的理想形態的:一個能力超群,才思敏捷且有讓社會進步、幫助他人的理想的人,往往是我們心目中理想的社會菁英形象(岔開話題一下:因此,如果你想要申請名校,這種形象也是你整個 admission file 的目標)。但是,作為 UWC 學生,我們應該不難發現以理想為導向的篩選在執行過程中一定會由於其功利性的 by-product 與它的原目標偏離,即受選群體會為了篩選結果的功利性優勢而去表現得像是符合理想主義的篩選對象(一個更 generalized 的解釋是當一切篩選被指標化之後,它的執行只會產生符合指標的結果,見 Goodhart’s law 和 Campbell’s law)。在名校招生的 context 下,這一理解就會變成學生會為了獲得社會菁英的身份而在 profile 上表現出符合名校理想的特徵,即便他們的動機只是 better off themselves。我無意對這種偏離做出價值判斷,但是理解這種偏離恰恰是理解名校中學生的公式打法的最關鍵切入點。
名校公式
真正的理想主義者永遠是少之又少的,而在大學這樣一個初步社會化的節點,又會很快速地讓學生接觸到現實的種種壓力,因此一批本來懷有理想的人也會在規劃自己的未來時將它逐步雪藏。因此,我們在名校最常見的公式打法就會從 social recognition 這個角度入手,並將其變現。在網路上我們經常會聽到「圈子」一詞,並對它有一些朦朦朧朧的理解。將這個詞放入社會化的 context 下就是資源共享:試想一下,當你在物理課備考時找到了一份十分有用的 study guide,你的第一反應是把它對整堂課的同學開源,還是先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更極端地說,如果你有一個 7 分可以給班級裡任何一個人,你會更願意給自己的朋友還是那個你一點也不熟的同學?同樣的,如果你大學的好兄弟是一個精品投行老闆的兒子,而他的爸爸/媽媽正在招 intern,他們會更願意費時費力去履歷中篩選一個合格的 candidate 並對他進行三輪面試,還是給他的好兄弟你一個機會呢?答案往往是後者。
At this point,你也許會覺得名校的作用在於可以多見到幾個家裡有投行的哥們,但是這就大錯特錯了。許多名校提供的 liberal arts education 可以提供你對於藝術、音樂、名著等內容侃侃而談的能力,有助於你在一群菁英之中與他人建立聯繫;校園內菁英扎堆的氛圍可以讓你提前熟悉工作內的社交與溝通環境;在入校前的篩選確保了你超群的學習能力和快速的反應,讓你能快速適應並上手這種 technical aspect 較弱的工作。名校的身份就是在菁英行業中多重的保證,是讓現有的菁英階級能夠看你入眼的通行證。當然,它並不是唯一的通行證,也不是通往所有行業的通行證:在科技這種有硬性技術要求的行業中,個人的技術和能力會遠遠大於這種虛頭巴腦的身份;但是在一些主要由人脈與社交運行的行業,如金融、法律、商業中,專業技能不會是考量的重點,但是你如何在一套他們共有的菁英價值觀內去與他人交流、博取信任便是重中之重。在此之上,他們只需要一個足夠聰明的 candidate 就足矣。因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名校所帶來的重要收益是一份 elite identity,所以最大化名校所帶來的社會競爭優勢就是順著這份菁英身份去 climb the social ladder,成為一名傳統意義上的社會菁英。在名校的幫助下,這條路往往會成功。
在這套邏輯下,我們便有了一套名校學生(尤其是非 STEM 專業)的公式打法:入校之後儘早積極地去找人 network,參與 social event 並理解菁英階層的社交方式,最終入職傳統的菁英行業(金融,大廠的銷售或者 PM,甚至透過法律實習目標頂級法學院)。從一般擇校到就業的角度來看待,名校的校友 network 會集中在社會菁英階層中,所以這一階層的機會會更多地向名校學生開放。雖然到這裡我們已經理解了名校中大部分 peers 的成長軌跡,但是這篇文章的中心不僅僅是成長軌跡,更在於大學對於個體成長的意義。所以下面我將會分析這種打法屬於誰,而又不適合誰。
理解個人成長的視角
在展開關於個人成長的論述前,我想先向大家分享一種理解人生中各種選擇的思路:做選擇的重心不在於得到,而在於放棄。世上從不存在兩全其美的選擇,經濟中的機會成本這一概念就很好地描述了這一點:我們無時無刻都在放棄現有的時間和精力能做到的、任何與我們正在進行的活動(如閱讀這篇文章)不同的機會。以這個視角出發,在一套看似完美的系統中,我們實際上體驗的是一個機會成本極低的生活狀態:例如現在的你可以同時獲得 IB 40+ 的分數,考出托福,做一些大的 competitive zhixing 的 leader,寫出一篇 research paper,並且保持有些崩潰但是沒有心理疾病的精神狀態,實際上說明了目前你的生活中並沒有出現機會成本高到你需要放棄其他事情的完美結果的事件。 讓我們來看一個反例:在我進入大學的第一個學期,我誤打誤撞地選擇了專為大一新生開放的最難的數學課,第一節課中我只聽懂了 30%,並且被教授 recommend 離開這節課。而當時我並沒有能替換的課,因此我只能硬著頭皮和這一屆數學最好的同齡人在這一課程中競爭一學期,結果也可想而知:在我每個星期花出巨大的時間和精力學習的前提下,我也只是堪堪跟上,完全無法拿到一個優秀的成績。但是就是這節課讓我極受觸動,並決定 double 一個數學專業,也在課上交到了十分親近的好友。這節課的成長是我以成績單上一個不好看的分數和許許多多的辛苦所換來的,而這一切 is by far not perfect。
即便這聽上去有些不切實際,但是表面上的完美破碎對任何人來說都只是時間問題:因為所有成功的人都會期望繼續成功,不斷地挑戰更高的極限,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支付代價。以我的室友為例,他是某國家 IMO 隊的成員,在來到大學後幾乎零基礎轉碼,並取得了驚人的成就:第一學期在 168 人且幾乎都是 sophomore/junior 的大課中拿到了第一,大一修完大三的必修,大二開始學習 graduate-level 的課。同時,他在數學學習中速通了抽象代數和拓撲 sequence,以及傅立葉分析和實分析。他的 GPA?4.06。這看著是不是挺好的?他上大學後胖了 40kg,生活節奏完全不存在,身體健康情況大幅下降,而且他的家族有糖尿病史。以這種狀態下去,他的身體或者精神狀態崩潰只是時間問題,而在那一刻所有表面上的完美都將不復存在。 即便他看上去並沒有像我一般直接地放棄什麼與這份完美有關的東西,他的選擇也讓他被動地放棄了健康。在做選擇時,由於嚮往好的結果做出決定往往是容易的,但也是不切實際的:一切好的結果都需要放棄相應的東西,而當被放棄的事物開始尖銳地刺入我們的生活之前,我們總是難以意識到它。因此,去思考自己的成長過程也是在思考什麼代價對於自己來說是更可以支付的:我善於從什麼之中學習,而我又難以放棄什麼。我認為理解這兩點對於思考自己的成長打法至關重要。
名校中的同齡人
現在,讓我們看回名校。我們不妨短暫地忘記之前所論述的公式打法並回歸到選擇學生的 premise 上,再 further 聚焦在我們 limit 出的這群想要成為社會菁英的學生。我們的問題是:除了之前列出的 common quality,他們最大的性格共同點是什麼?我在生活中觀察到的答案是野心。當然,這一結論並不適用於本身就能夠透過家裡的資源進入菁英階層的 peers,他們表現出的更多是一種 living sample of the elite values。而對於其他人來說,從非菁英的環境擠入菁英之中需要放下甚至洗掉自己現有的價值觀,並快速地 fit into the identity of an elite。需要強調的是,我也並不想在這裡植入任何價值判斷:社會化的過程本身就需要我們對於原來在非社會環境中所建構的價值觀進行重塑和補充,而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添加功利性的元素。因此,我們甚至可以 argue 這樣對於價值觀重塑的過程是必要發生的,區別只是它會由什麼環境完成。 既然這部分學生進入名校的目的就是為了在 social ladder 上上升,他們對自己人生的目標就是與一般社會價值下的優秀定義高度耦合的。他們不需要對自己在追求的事情進行過多的價值判斷,因為他們所需要的大部分價值判斷是以社會認可和經濟報酬體現的。在這種外化的價值判斷中,一些我們在 UWC 所強調的理想化價值觀就很難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度功利的系統(因為這個社會的主流價值觀就是極度功利的)。 還記得我們之前聊到的資源共享嗎?你或許會以為這是一件在朋友之間自然發生的事情,而在你需要獲取社會資源的時候這件事就反了過來:你需要為了資源而去交朋友。Well that doesn’t sound too bad, we can all see it happening in many parts of our life. What about trying to befriend 150 people to find one that saves your sorry ass during recruiting? That’s surely something different. 這個過程在職場上有一個好聽的名字:networking,去建立屬於你的關係網。其實這也很正常:在社會生活中,許多好的創業項目、成功的生意、偉大的發明,都是由一群朋友一起起草到完成的。也許你的父輩(尤其如果是改開成長的那一代)的成功也是與一些親密的朋友成為合作夥伴所帶來的。 但是在這種爬梯子的過程中,這一切又被反了過來:並不是基於你有信賴的人帶來合作,再帶來成功,而是你為了成功去與那些可以幫助你完成功利目標的人建立關係,博得好感,並分得一杯羹,而這其中信任和認同的參與實屬罕見。為什麼?因為對方(即你 network 的上位者)很清楚這種社交的目的和動機並不是真誠地獲得某種自己想要的社會關係,而是一種交易:他的手上拿著你想要的東西,而他在這個社交場合中評估的是你所擁有的籌碼。籌碼本身多種多樣:你能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你(如果是他性取向所對應的性別)的外貌(甚至是潛在的性)價值,潛在的商業收益和作為權力上位者審視下位者的快感。這場社交遊戲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因此你需要足夠大的渴望:對一般社會意義中成功的渴望,去嚥下這些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你工作年限的增長,你所獲得的可以交換的籌碼也會越多,可能包括一些專業技能,你所有的朋友,可以提供的商業機會,等等等等。但是作為大學生,這些都並不是你現在能提供給你的 network 對象的東西,所以你也不能 expect 基於這些東西的尊重。尤其是作為一個去異國讀大學的學生,你要與當地人社交需要讀懂當地的社交文化,去迎合對方的喜好與話題,並表現出符合菁英價值觀的談吐和行為方式。這些東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經過大量的觀察和對自己過去所抱有的生活方式的擦除來完成。1因此,我們會發現很多東西的進行與我們的預期是顛倒的:好像事情本身不應該是這麼發生的,但是它就是這麼發生了。在哲學上,這種過程就被稱為異化。而在追逐這套功利的系統中,我們所選擇的就是最大化地讓社會價值去異化自己的社交方式、人際關係和自己。 這種過程不會是輕鬆愉快的,因此選擇了這種公式打法的人就需要有足夠的野心:只有足夠想要這個成功的人才能快速地嚥下這種痛苦,放棄掉過去的自己中不符合社會期待的部分,並滿懷期待地將自己重塑成菁英。當然,在這條路上也存在雙向選擇的空間:我也有朋友在求職過程中只關注自己聊得舒服的對象所提供的機會,但是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放棄很多看上去很好的機會(不僅如此,他們中的很多人能這麼做的原因就是他們本來社會化程度就較高,其實也沒放棄太多)。Again,人生是一個關於做放棄的選擇題,而有些性格可以讓人更容易去放棄一些東西。對這種名校的大多數來說,他們所放棄的是大部分時間中按照自己的價值觀和意願行事的空間,並讓主流社會的價值觀取而代之。2
不僅如此,他們往往也更容易在這條賽道上成功:這種並不需要硬性技術門檻的賽道最拚的就是啟動時間。如果一個在大一開始求職能進 McKinsey/Evercore 的學生從大二開始求職,他大概率只能去更次一級的銀行,而如果從大三大四開始求職,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與大銀行相差甚遠。讓我們在這個 premise 上考慮求職者 A 和求職者 B:求職者 A 需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植入一個屬於自己的價值判斷(i.e. 只做自己能夠認同的事情),而 B 則可以將這些價值判斷基本完全外包給社會。因此,A 的價值判斷在求職過程中就會成為阻力:在這件事的一部分現實的過程中他會感到不適、不解和反感;而 B 則可以將這些情緒放在一邊,甚至去積極認可 A 所排斥的事情。如果 A 和 B 同時開始求職,A 的效率一定會低於 B,而在這種競爭強度非常飽和的市場中,B 的成就很大概率會超過 A。所以,我們也可以觀察到一條適合的賽道會包含一種雙向選擇:最合適進入這個崗位的人會在這條賽道對人性格的篩選過程中就玩得最好,因此適合的事情往往會讓人感到舒服,至少不是抵觸。
不同的野心
那如果今天你被一所名校錄取,但是又不是一個能夠放下自己的許多堅持完全社會化的人,這裡還有你的容身之處嗎?別擔心!雖然透過我們之前關於篩選機制的分析可以得出名校內這種人占多數,但是與他們不同的人當然存在。邏輯上來說這也十分容易解釋:如果所有的篩選都得到了名校不那麼想要的學生,那麼這種篩選一定是失敗的,而名校不會任由這種失敗發生。讓我們回到前文中用詞上的一個細節:我只說過名校的篩選機制會選擇什麼樣的人,但是沒有斷言過名校會想要什麼樣的人。在我看來後者的答案與前者大不相同,也能很大程度上解釋為什麼這種名校公式的出現也是符合名校本身的培養目標的。 我覺得名校真正的培養目標極其簡單:他們想要培養能改變世界的人。不論是在各行各業達到頂峰,取得巨大的 economic success,推動某種學術領域的進步和發展,改變某些地區的政治和民生,都是這種大改變的體現。因此,對社會性成功的野心當然是受歡迎的:要改變世界的人往往要先入世,並在經歷磨練之後對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關係看得更透徹。一切的博雅教育和價值觀的輸入不僅僅是為了某種社會性的認可,也不是為了讓他們現在就急於去改變世界,而是為了在他們心中埋下一顆世界不僅屬於他們和他們身邊的菁英的種子,希望有一天培養出來的菁英能夠以自己的方式去把這個世界分享給其他人。 雖然當人身居這種高位時,巨大的權力帶來的影響很難讓他們以反菁英的邏輯行事,去追求一個與他們自身利益衝突的公平正義(which is why a lot of people are arguing that the despair in the elite higher education is that it is against itself: 未來的菁英受到了反菁英的教育,而又不得不吃下這一份菁英的身份),but you really never know. 所有在上文中提到的掙扎也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正是因為這些掙扎代表著沒有全盤放下自我,接受社會的異化,它們便同時代表著這個改變世界的理想依然沒有被消滅,而是在某處努力地掙扎著,等待自己能夠破土的時機。
名校不僅僅歡迎一種野心,它們歡迎所有的野心:因為任何這樣的改變都不是留給泛泛之輩的,one has to dream big before acting big. 這裡,野心不僅僅有關於社會性的成功,它是一切渴望的總和:對於(某種)知識的強烈渴求,對於自身理想的盡力堅守,在運動上不斷挑戰自己身體的極限,對創業和發明推動社會的熱誠;和在這些背後的,對自身有和這種渴望所相匹配的強烈自信。事實上,這就是 Ivy 給我最大的感受:在日常生活中,你身邊的人彷彿與正常大學生並無二致,但是如果你走進他們的生活則會發現他們大都有至少一種十分與眾不同的能力,一個可以讓他在這片天才雲集之地也能挺起胸膛的特質。誠然,在性格和價值觀上,更加社會化的大學可能不如 UWC 出彩,但是這裡的大部分人都藏著某種對於你來說是 inspiration 的事情:類似於同在徒步自壯麗的自然景觀時感受到的深深震撼,sometimes standing by talents are already an improvement of self. 當你看到你身邊的人能做到的事情,和他們交流有趣而深入的話題,並獲得一種由雙方的 talent 帶來的 double aspect respect 的時候,你也在潛移默化地被改變。這種 intellectual shock 在我看來對學習一些高度理論化的學科(如哲學、數學)和一些廣泛的社科(如社會學、人類學)非常重要。這一類學科不僅僅依靠大量的學術底蘊與傳統,讓學生自然感受到這種思想的魅力,也需要學生對於 intellectual activities 時常充滿激情。而在一個有大量 intellectual companies 的環境中,日常生活就會成為這種學習的一部分。不僅如此,當你在這個環境中看到大量不同的人在人生的各個方向中前進時,這種見聞也會成為你去理解人本身的一種獨特視角和靈感來源,為整個學習過程提供動力。
更一般地說,名校的意義是什麼?在名校學生之間常常流傳一句話來對抗 imposter syndrome:the admission office does not make mistakes. 當你被選入這裡的時候,請真誠地為自己的才能驕傲,也同時為他人的才能而驕傲,並讓這種盡情揮灑生命力的體驗將你與他人連接在一起。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少見的幸福。因此,選擇名校永遠不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它能提供的另一種價值恰恰是公式打法所忽略的:一種能夠去長遠投資自己的成長,一種在你年輕時就能看到的廣闊視野。當你理解世界的思維角度和理解自己的角度發生變化時,你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底氣去放棄那些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的事物,轉而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寫在最後
謝謝你願意看完這篇文章。在這裡,我還是希望強調一下這篇文章的受眾不是在 STEM 行業以畢業後就業或是讀博為導向的學生,有這些需求請去閱讀〈關於選校〉!我希望這篇文章可以為你 offer 一些關於你未來會面對的現實和一些去解讀它們的視角,並給你一些理想化的希望。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也深感我在這種偏現實的差異化分析下表現得不如我的兩位好友,因此我會希望能更多地寫一些虛頭巴腦但是在我看來對絕大部分人來說 fundamental 的東西。Want a sample?敬請期待《體制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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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強調一下,這段所論述的內容主要針對前文所說的以社交為核心的職業導向(不代表這些職業裡不存在專業技能,否則也不會有提升專業技能作為求職籌碼一說),因此聽上去與「你若花開,蝴蝶自來」類的發展敘事不符。事實上這種敘事很多時候是正確的:當你有過人的技能的時候,大量的機會會自然而然地到來,只是這裡需要區分什麼樣算過人的技能(十萬裡挑一?)和什麼樣的機會(不太會是傳統菁英身份下的機會,至少不在你剛畢業)。在幾乎任何角度中,提升自己永遠不會是錯誤的選項,但是它不一定是與某些目標相符的選項。這其中最重要的邏輯是很多當下就需要變現的功利目標是不會給你提升自己的空間的,又有很多的提升對於某些功利目標是非充分條件,因為文章 focus 原因不在這裡細展開。同樣地,這並不代表其他的行業不需要 networking. In fact,networking 在任何行業的求職中都是有必要的,而學校在該行業內的聲譽與資源會決定 network 的強度。唯一的不同是每個行業對於 networking 的需求度不一樣:在本文討論的這些行業中 networking 是求職的核心,但是對於科技行業來說又有不同。Want an example? 請閱讀〈關於 Computer Sci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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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處 deliberately 的沒有寫放棄自己的價值觀:in fact,很多人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價值觀和理想 for a finance job,但是他們會確確實實地放棄去踐行這些東西的一些機會。我知道的這樣的人幾乎全部在日常中都能過一個沒有那麼功利的社交生活,但是在私下裡也會有人因此痛苦,有人逐漸麻木,有人以這個為原因去做一些自毀或傷害他人的事情。但是無疑的是,在這種異化長期進行的過程中,異化後的你會逐漸融入你:這些價值觀是真的會開始取代你本來有的個性和特點,並在之後的你身上留下印記(但是它的深淺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你總是以為自己靈巧到可以左右逢源,在大量與本心相對的東西中保持本心(甚至成功了很多回),請記住這和能維持完美是一回事:它出現問題只是時間問題,而在大的求職壓力下這種崩潰往往容易發生。 ↩